英雄海量出了名

许世友说“多喝有害,少喝有利。”他的”多”和“少”有没有标准?有。他说:“我只喝多过,没有喝醉过。”有人推算过,许世友一生喝过的酒,如果用解放牌卡车装载,起码要拖上三四车。所以人们称他为“酒神将军”。

许世友的海量,不光在南京部队出名,在全军也是挂上号的;不光解放后出名,红军时期已经是名冠全军了。红军时期,团以上首长都有挑夫。其他首长的挑夫一般都是一头行李一头挑书报。许世友的挑夫,担子两头挑的常常都是酒。他身边还有一个姓宋的通信员,专门为他背酒。据说,许世友喝酒是经过“特批”的,可以公开喝。其他人则不行,只能偷偷的喝。有人不服气找到红四方面军领导,张国焘,徐向前,陈昌浩竟不约而同地说:“你有许世友的海量?”

红军后期和解放战争初期,许世友在红四方面军任军长、胶东军区和华野九纵任司令员。打了胜仗,他常常要摆庆功酒,一桌人坐下来,首先每人面前要倒满一碗酒。许世友二话不说,端起来先干为敬。照他的规矩,每人先空腹喝完面前的酒,谁喝不干净不准吃菜。接下来各人随意,一碗一碗地相互“干碗”。在当时军旅生涯中,喝酒不失为一种乐趣。谁也不会劝少喝,谁也说不准下次聚会时,会“消逝”掉哪一位酒友。部下敬领导,许世友从不推辞,你来我往,一顿饭他能喝七八碗,依旧是面不改色,谈笑风生。

许世友不光自己喝酒,他的部下也大多是“英雄海量”。抗美援朝中,许世友的第九兵团几位领导,在喝酒上“打遍天下无敌手”,被大家称为“酒兵团”。

许世友嗜酒,但决不无节制地滥喝。早在红军时期,他就给自己立下“三不喝”的规定:战前布阵不喝,战斗进行中不喝,打败仗不喝。

1933年8月,红四方面军第九军副军长许世友,奉命率九军4个团攻仪陇、营山,为时月余,他几乎滴酒未进。不是通讯员的酒壶里没有酒,而是他为了战争的胜利,克制自己的酒瘾。

1935年12月,张国焘分裂红军分裂党,擅自命令红四方面军南下,在阻击薛岳七个师的进攻中,许世友的第四军负责在峡口一带阻击敌人。许世友提出“敌来者不善,守峡口最好摆5个团,至少3个团。”反面军政委陈浩昌不同意,他说:“薛岳是稳扎稳打,碉堡政策,不会把主力一下子用上来,我们摆一个团就够了。”许世友再三向他陈述敌我力量对比的利害关系,阐明理由。陈昌浩听不进去,坚持己见,许世友只好服从命令,派35团担负这一任务。战斗打响后,敌人一次投入9个团的兵力实施疯狂的进攻。红35团指导员英勇抗战,连挫强敌,打得非常艰苦。终因寡不敌众,战斗失利,全团伤亡三分之二,团长,政委光荣牺牲。战后,陈昌浩提一瓶酒来找许世友喝,检讨自己决策失误。许世友滴酒未沾。他说:“出征喝上马酒,凯旋喝庆功酒,打了败仗喝什么酒?”弄得陈昌浩下不了台。


与酒结下不解之缘

1985年10月初,许世友的生命进入倒计时。他得的是肝硬化转肝癌。癌细胞对肌体的疯狂吞噬,全身性的剧烈疼痛,日夜折磨着他。为了减轻他的痛苦,医生给他用了加大几倍用量的镇静剂或麻醉剂,也往往无法使他安静下来。在万般无奈之下,守候在他身边的亲属,想到他常说的“酒香治百病”的话,违反治疗严禁饮酒的规定,从家里拿来一瓶茅台酒,用筷子蘸了蘸,朝他的口中滴进二三滴,结果奇迹出现了,许世友立即安静下来。几滴茅台酒,比什么止痛剂都管用。

许世友连续多日高烧不退,嘴唇肿胀,皱裂。上下唇不自主的颤动,皱裂处在加深,渗血。医护人员给他搽注射用水,涂滋润性的油膏,效果都不好。后来用浸过茅台酒的棉球,在他的上下唇擦拭几遍,昏睡中的许世友,不仅嘴唇湿润了,而且上下唇本能地一闭一合,居然咂得“叭,叭,叭”地响。他身上出现过敏反应——一片片丘疹,痒痒难忍。用抗过敏药治疗,怕引起不良反应;其他药物用了,跟不用差不多。用手按按摩,搔痒,由于他全身水肿,搔轻了,止不住痒,搔重了,不是皮肤溃破,就是皮下出现血斑。由于有前两次用茅台酒镇痛,滋润的经验,许世友的亲属和医护人员采用最简单的办法:把打开的茅台酒瓶靠近许世友的鼻孔,照样能镇痛,止痒。大家无不惊奇地说:“许司令员真和酒结下了不解之缘!”

许世友终年80岁。随葬的几件宝中,第1件是1瓶茅台酒和1只白玻璃小酒杯。许世友一生嗜酒,随葬品中首推此物。